冯绍峰登封面专访 电影“白日梦”终实现

编辑: 江思源

若不是本次冯绍峰的拍摄和采访史无前例的一波三折,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正处于最高级别“冯叔很忙”的状态。一边是徐克的《狄仁杰前传》拍得火热绝无丝毫空隙,一边是两部电影等着上线的宣传造势。冯绍峰从剧组特批的一天假,被分割成拍摄电影宣传照、我们的封面和参加某时尚杂志年度盛典,之后连夜飞回横店找徐老爷签到。访问地点也经历了从化妆间改为保姆车上最后不得不变成电话采访。因此,我时刻保持手机待命状态,为的是抓住不能吃饭、不能睡觉连轴转的他无法被预知的一小段转场休息时间。

电话刚接通时,这一头是我因为略带心有不忍的小心翼翼;另一头他却轻松的语气平缓,没有睡眠不够的怨气和连续工作的疲态。冯绍峰从未对自己分身乏术感到惆怅和慌张,即使时间真的是个大问题,即使家人和朋友都为他的累而心疼,他却从无那样的体会,反而是激发了兴奋和动力。冯绍峰没有因为更多业内人士对他演技的认可和拥有粉丝满满的爱而不知所措,他悠闲的站在自己心爱的顶级跑车GTR旁边拍照,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看上去,冷静的他绝不会做出突然买下一台昂贵跑车的冲动,但却有着“我就是在拥有它”的极为相衬的气质。现在的冯绍峰,也的确具备和GTR融为一体的特质。演技的日趋成熟说明性能优越,出道十几年如一日的敬业和坚持适合长途奔驰,不同角色中的表现力一如赛车瞬间提速时的快感。当然,他们都拥有无法忽视的卓越外貌和恰到好处的亲民感。

“八阿哥”的崛起

当所有人见到冯绍峰都要条件反射似的喊出“八阿哥”时,《宫锁心玉》(以下简称宫)里面的爱新觉罗·胤祀就已经不再专属于洛晴川了。仿佛就在一夜之间,他成了全国姑娘们的“八阿哥”。即使到了这种候时,很多人都还没有联想起这个剧中执著专情又略带孩子气的轻熟男,和此前看过的很多电视剧里的男二、男三是同一个人。直到在网上翻看履历表,才能恍然大悟他就是十年前陆毅、林心如的《男才女貌》中的有点帅的男配角,或是《爱情密码》中那个跟成熟的王姬并不太登对的小正太。

那时冯绍峰还叫冯威,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本科刚毕业的青涩小伙子,因为演技和王姬差得太远而被导演批。但这都没有浇灭他心里想当演员的火焰,他外表平和,骨子里好强,有那种越挫越勇的韧劲儿。不停的见组试镜,是各大影视城的常驻客人,尽管在《宫》之后红得一塌糊涂,却是之前60多部影视作品大大小小的角色堆积起来的经验,“一夜成名”形容冯绍峰,并不合适。

五年前,TVB为香港回归十周年跟内地合拍《岁月风云》,冯绍峰饰演一位内地车厂的员工,没有贴身助理,自己忙前忙后。去探班的粉丝是个位数,以至于他还有时间在转场的间隙与每个粉丝聊天、签名、合照。粉丝们喜欢亲切的叫他威威。这种情况,在八阿哥出现之后,就一去不复返了。在街上走,在机场大厅,甚至在酒店,拍摄现场,他每一次出现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法近身,总有一面屏障把他阻隔在里面。冯绍峰已经无法避免的成为显微镜下的人物,粉丝们也越来越多的叫他“冯叔”。所以有人说,从对冯绍峰的称呼,就能看出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的。

可除了这些外面的风起云涌,他自己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变化。经纪人说冯绍峰是少数派,依然是那个拍戏认真执著,从不和别人脸红的人。无论是“威威”、“八阿哥”还是“冯叔”,他都愿意接受并客气、礼貌的回应。对他来说,这其中贯穿的意义很简单,就是坚持和喜欢。“能演十多年的戏,耐得住寂寞,第一坚持,第二喜欢,喜欢是基础和前提,坚持是后期需要努力的。红与不红,都要靠它们。”

冯绍峰还有一个名字“冯小强”,就是说他像打不死的蟑螂“小强”一样,顽强、努力、拼命。《宫》火了以后,他完全可以守着八阿哥这类角色继续讨喜,他不想,一定要挑战,从风度翩翩的王室贵族过渡到搞笑的捉妖师,到现在还在改变和饰演尝试各种角色,他一直在变,而且不得停歇。曾有一次车祸后他颅内出血,仍然说可以马上回到剧组,《兰陵王》时骨折打石膏也轻伤不下火线。我们的电话采访进行到第20分钟时,他那边的背景音已经传来催着开工的声音,他讲声抱歉,把电话塞给助理,继续没日没夜的回到镜头中。

他说自己有很多面,绝不仅仅是人们看到的不愠不火,那些关于“冯小强”的故事,大概就是他所说的“跌荡起伏的状态”。他希望自己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真实的,甚至是“可以折腾折腾的。”他的骨子里充满了英雄主义,有关于超级英雄的向往,就像跑车那种随时可以达到巅峰值的加速度,在崛起之后等着一个又一个新挑战。

拍电影的白日梦

冯绍峰曾经说:“这一行想太多是白日梦。”还在拼命串场电视剧组试镜的日子里,拍电影就是他的白日梦。可是总有奢望被满足,总有白日梦会成真。香港导演李仁港邀请冯绍峰在《鸿门宴》里演项羽时,很多人瞠目结舌。毕竟那个活在穿越世界里的八阿哥毫无大屏幕经验,性格也与项羽相去甚远。李仁港眼光独特,喜欢有电视剧经验的演员,并力排众议:“如果不能把冯绍峰拍好,那以后我就不拍电影了!"

电影界的通行证来之不易,守住更难。刚开始,演惯电视剧的冯绍峰总是在电影画面里用力过猛,似乎要把十几年的表演经验一次性全盘托出。渐渐知道不是威猛才是最好,收一点儿才有更大的张力。冯绍峰因为李仁港的那句狠话暗下决心,不能让信任他的人遭到指责,项羽是他没有退路要演好的角色,也是他日后可以继续让白日梦成为现实的敲门砖。李仁港之后,冯绍峰在一次活动上遇到了华谊首席监制陈国富,后者随口问他:“我有个戏要拍,你要有档期的话,可以来试试。”本以为如日中天带着偶像光环的冯绍峰不会应承这种口头之约,谁知后者却没有迟疑的认真回答“有档期”。这让陈国富对他印象大好,并和乌尔善发掘了他身上的喜剧天赋,于是便有了《画皮2》里面的捉妖师庞郎。

与其说冯绍峰总是遇到贵人,不如说他在每次机遇来临时总能抓住最关键的部分。无论是拍《鸿门宴》里不肯脱下戏服的“走火入魔”,还是《画皮2》里和杨幂再续超自然爱恋,他都有一种欲望叫不断前进。而且,四面八方的质疑打不倒他,他说“越质疑我,我就越觉得好玩”。

冯绍峰再次跟陈国富合作,就是国庆档上映的《太极》。和之前的角色有不同,这次他饰演梁家辉的儿子,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争气男孩,最终梦想成真成为空中飞人。电影他拍得很high,“混血元素的角色就像清朝的小飞侠”,有漫画似的人物关系和情节推动,有与实打实的武术冠军过招的对手戏,还有那个会趁冯绍峰小寐时,拿最大声耳机吓醒他的整人导演冯德伦。唯一纠结的就是李玉的《二次曝光》随后开机,档期冲突。他厚着脸皮跟陈国富请假,允许他去另一剧组报道,这不是贪心,而是听说李玉那个剧组 “团队是一帮电影疯子”,冯绍峰想知道那是如何疯狂的热血和激情。

李玉导演拍片的习惯是让演员随意的自由发挥。从不讲完整的故事,从不说今天要拍哪一场戏。冯绍峰拿到的剧本只是一个框架,人物叙述没有一个形容词。他多少有些迷惘:“开始对这种工作模式不太适应,像考戏剧学院时的即兴表演,没有命题,只有人物,你的每一个表现都要证明你就是那个角色。”范冰冰用跟李玉合作的经验在拍摄初期带着他排练,真正开拍的时候,冯绍峰就找到状态,连二十多分钟的长镜头,也不觉得虚无缥缈。

冯绍峰努力把自己变成水,能装进任何形状的瓶子里。《二次曝光》的整形医生角色,就是另一种新形状。他开始享受这种主动性自我创造的拍戏模式,主动跑去看真正的医生如何工作,惊叹得像双脚粘到地上似的不能动弹。他可以在拍摄时不去考虑任何镜头和任何一个人,让真正的生活融在里面,强烈的自由感给他享受和欲罢不能。原来,当有能力让白日梦变成常规模式时,就已经证明他自己也是一个电影疯子。

两者兼顾的成就感

电影上接连不断的片约,是冯绍峰演艺生涯的一个小高潮。已经跻身一线小生是不争的事实,虽然他还是会认真的对你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明星,我是一个演员。但谈起那些角色,多少还是带着成就和欣喜的小雀跃。就像他最初看到停在空地上准备一起入画的GTR时,也露出了一抹惊讶的微笑一样,不易察觉但无法忽视。

冯绍峰有一个终极理想,就是开飞机:“我向往蓝天的那种开阔,情不自尽的看着天空发呆,会幻想鸟儿飞翔的感觉。”但由于深知不能一步登天的道理,便更珍惜每一步的来之不易。所以,在真正飞起来之前,就是无极限的助跑和加速,还要经过无数次的耐力测试和不同赛道的考验,顶级的高度由之前每一个不可忽视的细节和考验累积而成。冯绍峰就是在这样的意识下,练就越来越强的抗压能力。无论是24小时连轴转的工作,还是对于爱情的处理办法,都被他平衡得很好。“工作和感情都是现阶段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两个方面,我是一个还可以把这两者都兼顾到的人。”

很难有艺人能把工作和感情的节奏掌握的如此之好,这看上去像是痛苦的来源,却成为冯绍峰化解之后的成就感。坦坦荡荡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两个人要有勇于公开的共识,男方还要有先承认的真诚和勇气。“多付出一些吧,换来的得到的也会更多。我不会抱怨,这种东西是成正比的。”有些事情,冯绍峰格外知足,并且,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地知道事情的结果会是如何。

但显然,他的知足并非不思进取,只是应该用这样一种心态来制衡和调解可能会因不平衡而迷失的自己。冯绍峰与知足相反的性格,是骨子里有欲望的东西在燃烧。其实我问的是他对“野心”的看法,他却轻松的把这个略偏贬义的词汇转化成“欲望”这个中性词。“从佛学的角度讲,欲望也是痛苦的根源。”只是冯绍峰看到了事物更多好和正面的东西。他说,知足往回收敛一点,野心多调动一点,即使左左右右有偏差,也最终会在设想的人生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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